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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2

    现状之十,粮食

        《现状之十,粮食》
     
    挺老实的和尚
    抱着冬瓜走在田埂上
    初冬的太阳
    照亮了霜染的小路
    冬瓜上的青脉络丝丝可见
     
    此心可鉴
    感谢如此温暖的粮食
    为此我们都要默默祈祷,感谢上天
    念些愉悦的咒语
    直到嘴唇发烫
    耳廓浅红而且温软
     
    (低调不清的言辞
    像一串缠绕的绿叶)
     
    喝一口含混的井水
    继续祷念
    用简单的手势包围温暖
    风亲吻着土地
    有着恋人般的默契
    就像从田地里钻出来的和尚
    一把抱住朴实的冬瓜

    无题

        《无题》
     
    我纯洁的爱人
    她把自己印在T恤上等我
     
    她站在温暖的睡鞋里
    等我,像踩着两朵金黄色的蘑菇
    又打开一本书
    她安静的环游世界
    然后回来,用浅色的杯子喝水
     
    我浅色的爱人
    她把自己印在床单上
    再次醒来,她又看到原野
    每一天她把自己涂满花粉和清水
    因喜悦而走遍世界
    从小镇到小镇
    从风的一端,到这一端
     
    也如晴朗的风缠绕我
    阅读我的手
    我喜悦的爱人
    像清香的树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因为我也如此
    紧闭喉咙
    她是全世界最小的野兽,印在花布上
    听着手上的风在枝叶微拂的春天
    吹她满地的影子
     
    October 28

    双城记

            《双城记》
     
    蝴蝶,站在窗口前自怨自艾
    城市在变暗,头发还湿,太平洋季风性的天气
    随意刮来,刮去
    一群乌鸦踢出粗大的脚趾
     
    微笑,进门
    微笑,楼下的新车
    微笑,今天你签三方了没有?
    微笑,很标准
    四颗牙齿,一室一厅
    奖金和补贴
    北京市户口,写在白色卡片上
    是那种
    很粗糙
    很粗糙
    很粗糙的卡片
    这些让人感到不安的小细节啊
    唏嘘感慨之后
    再说一遍
     
    套裙是淡蓝色的,款式仅有两种
    玻璃隔断,大写字间
    进门先刷卡,班车可能会堵在四环
    工作餐就是酸奶泡香蕉
    仅此而已
    算不上美式吃法
     
    但还是酸,一颗心象木瓜被剖开
    淋漓多汁汤水,像玻璃杯前的一只大西洋蚂蚁
    阳光流动,打在你扬起的脸上,热辣辣的
    城市在呼唤你,而你
    坚决抵制
    用满目的萧索,想点别的
    比如
    终于将会有个人在你身体里种一棵小树苗
    然后用手慢慢摇它……
    其实想到前一句脸就开始红了
    只好躺在床上
     
    然后太早,还太早
    只好起来洗脸,叹口气
    何况,心酸之后还是心酸
    蝴蝶
    城市在呼唤你,语法并不重要
    无数俚语,皮肤黝黑的子弹,捡也捡不过来
    八点钟打瞌睡
    听室友哭
    说两个感慨的小故事哄她先睡
    两集美剧
    躲在卫生间里熬夜
    学也学不完
    词汇才是根本
    红宝书后面是大洋彼岸,一座更挤的城市

    美国

            《美国》
     
    美国人把海水装进铁皮罐头里
    如果盒子不腐烂
    就飘洋过海
    收你们每个人十块钱
    这就是资本主义
    它属于恩格斯
    并且每个毛孔都冒着十九世纪的血
     
    你们已经开始学习亚当斯密
    已经把欧洲人的格言
    扩大,贴在自己床头上
    一整张美国地图下方稍稍偏左
    而右边
    还要放上几本罗曼罗兰
    富兰克林也是美国人
     
    很多科学家到了美国
    就变成了作家
    社会学家
    哲学家到了美国就变成经济学家
    吃亚洲方便面
    睡很少,节约时间成本
    美国
    提供公共医疗和恋爱
     
    很多师妹去了北美
    有一个让我牵挂不已
    美国,美国
    一排海湾子弹在美国上空飞过
    你们今年还要去吗
    October 24

    月亮·小幸福

            《月亮》
     
    让月亮再沉,再沉下去
    我和一群山羊
    一直走到山峦,山峦的那一边
    我走在祖先们茹毛饮血的生活里
    变成一个野人,一个野蛮的人
    怀着恐惧和勇气的人
     
    我可以对你自豪的说
    让月亮再沉,再沉下去
    让这山谷慢慢变冷
    我永远不离开你身后的影子
    永远不离开没有光的阴郁
    我那么渺小
    那么微弱的吹着口哨
    让月亮再沉,再沉下去
    我永远离开你的身体
    我永远不离开你身后的影子
     
            《小幸福》
     
    时间如同白鸟
    从芦苇丛里侧身穿过
    植物根部的火焰向下生长
    狂乱的幸福像一把刀
    使人说不出雨水
    那哽住肺部的
    楚王的幸福
    甘地的幸福
    你们众人所不能了解的幸福
    从白头山上缓缓下降
    漫天都是鹅毛和细碎的纸片
    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撕碎的身体
    楚王和甘地相互致意
    我很老了
    你永远年轻
     
    书中记下这反复阅读的一幕
    白头翁衔来饱满的籽粒
    嫩绿色的光
    这是我的撕碎的身体
    这是你的
    请接受
    狂乱的幸福,这把向下生长的刀
    犹如白色悲伤的少女
    在笔直的河畔独自行走
    穿过这座瘦弱的城市
    楚王很细
    甘地很黑
    他们众人都无从了解
    我很老了
    你永远年轻,你永远年轻
     

    有时候

            有时候
     

    有时候我想告诉你一点确凿的事实
    在昨天我变成了锈迹斑斑的老枪
    略微带着一些忧郁的神情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枪膛
    我不能为你吐出什么子弹
    这件事成为我最近唯一的秘密
     

    没有人能够了解世界的现状
    我深深地为着生活而操心
    有时候我像一杆失语的老枪
    对着话筒放出一些硬梆梆的塑料子弹
    它们打在窗户上面像是充满爱情的春天
    在丰富的果园里吹开白色的苹果花
    青皮的树枝和和隐绿的叶脉
    像充满爱情的春天
    可是你知道这时候已经到了冬季
    天和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后来我们在鲜艳的童话小册子里都饿了
    在大雪里冻成了低矮的平蘑
    于是我放下以手搭在帽檐进行眺望的手势
    一杆老枪走出被冰紧紧封上的窗口
    小旋风打着呼啸从树干旁边经过
    他什么苹果都不再想只是希望能打到一只兔子
    September 11

    现状之七,shining

    《现状之七,shining》
     
    世宁大厦,shining
    坐在国槐之中
    收拢起皮肤上光的格子
    早晨七点钟,又在身上涂满了风和盐粒
    放平双臂,北四环鸟声肥腴
    一到闪亮的上午
    每部电梯
    都装满了货物
    把一群人哗哗哗的刷到墙上去
     
    大部分人像一层薄薄的颜料
    很快就干了
    在透明的椅子上
    挑剔手指,安静等待着经济和危机
    每天八小时
    阳光仍然舒展,shining
    口哨有幻觉,有风声
     
    喜欢玩笑的胖子,眼睛明亮
    走路毫不含糊
    上午,他还在这儿
    一起讨论买房还贷,信用卡
    就好像是在玛丽罗斯的船上采摘莲花
    然后,他像女人一样抿嘴
    降低微弱的声音
    给我们讲述梦和解析
     
    当时,才开始喝第一轮咖啡
    人事部的门窗大开
    而口哨,shiu——
    停在他的笔尖上
    一动不动
    我平静地看着
    他脸上的惊恐
    像一层薄薄的命运很快就干了
     
     
    August 20

    用什么表示间歇的孤独

    《用什么表示间歇的孤独》
     
    把胳膊拔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夜晚
    她洗澡
    在身上画满了鱼
     
    她设想自己,穿过两条铁轨
    踩着树影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一点点出门去
     
    这个远避寂寞
    善于交谈的人
    为什么销掉发声的开关,如此喑哑?
    她不抽烟
    但是也不说话
    窗外的星星已经在楼层间停顿闪烁
    像一两尾
    吐着气泡的水草
     
    纯洁的气味从月亮那里垂下长发
    整整一个夏天的雨水
    在光滑的树叶上游来游去
     
    June 26

    《昨天的那些事儿》

    《昨天的那些事儿》
     
    想当年,骨瘦如柴
    两个人就能把我从沙发里扒出来
    彼此敲着脑袋
    一屁股坐在机场前面的草地上
    他们是骨头
    和恐龙
    也有人称:四大恶人
    许多相片为证
    我们在一起组合,搭乘同一辆车
    说笑话,说一直就这么走下去,走累了就能到达北京
     
    其实恐龙最大的心愿是吃肉
    不停的吃,不停的吃,不停的吃,不停的吃
    他为此愿意单身
    在国家检疫局
    有个舅舅,生动的教导他
    吃各种肉
    使用各种刀叉
    很好玩,他舔舔嘴,点上一根烟
    手里拿着一等奖学金
    反复把玩不已
    仿佛里面藏着理想
    后来去了全国最强大的国企
    很难跳槽
    五年不涨工资
     
    我一直考试
    还因此放弃了两次好婚姻
    专心为此而生
    每一天头都是昏的
    不知有哪一次,哪一个考场
    偶尔遇见了骨头,他痛苦的坐着
    右手平伸
    在胸前极快速的来回扭动
    像一个秘密的燃烧者
    充满悬念,更使我平添了信心
    生活是徒劳的
    故事的结局像一场电影,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见了年轻的士兵
    我匆匆一跳
    像息影的勇士,告别骨头
    约好两年见一次面,后来失败了
     
    June 17

    现状之四,永定

    某日三件事:
    1,blog能打开了。
    2,忽然才反应过来,这一次原来竟是8*8二十周年,难怪某些机构如临大敌。
    3,小元说你丫怎么变得这么老朽。
     
        《永定》
     
    三十四岁
    不再计较国家得失
    蓝本收集全了
    绘图手稿画到尽头是一个蛋
    终究无处可去
     
    除了看看多年的老友
    他头上的皱纹是不是快要折断了
    岁月的天庭
    时至今日
    你还有什么可以交待的吗
    可以抹去的吗
    我辈狗苟
    愤怒的好时光就要过去
    永远安定吧
     
    住永定门
    清晨醒来就有新鲜宽大的车辙
    一个国家的米
    缓缓经过
    心脏跳动但是一言不发
    得失,沉默无言的中年品格
    三十四岁不再计较
    怨恨长
    话不投机则短
    暮鼓晨钟
    抽又辣又呛的永定门水烟
    住永定门
     
     
    April 01

    下面一首歌是上海,上海

    《下面一首歌是上海,上海》
     
    上海是一个大码头
    漂浮着公园和可口可乐
    也漂着孩子,逆流而上又顺流而下
    胸膛太小
    憋得满脸通红
    再长大一截,伊拉就晓得了
    人生如梦觥筹交错
    普天之下彬彬有礼最热闹
    社交是招牌
    对,上海是一个大码头
    女人抱着纯种好狗就可以入内
    可以浓妆淡抹,穿不穿衣服总相宜
    用鼻音甩出门票
    侬晓得勿阿拉小宝放只屁就好压死侬个只乡下人的啦
    上海也是一个大烟囱
    吞吐轮船和股市
    汽笛总是从水底咕嘟咕嘟的冒出来
    所有人都脱掉帽子
    手持钞票洋洋得意
    翻着白眼念咒语
    古得拜!
    喝酒的海员不比烟鬼更瘦
    开动马达顺便摆出手搭凉棚的迫士
    整个太平洋您随意兜圈
    但是也有买不到保险的地方
    坚决不去
    比如,深海太黑
    阳光照不进来
    五千米的海底,像历史一样长
    静静的藏着章鱼和乌贼
    上海这个城市
    已经发明了商业和真理
    可是也有例外
    铁和混凝土也没有办法打死它们
    真正有理想的人
    他们都去河里洗澡
     
    March 24

    为什么在咖啡馆谈论梦中瑜伽A

        为什么在咖啡馆谈论梦中瑜伽A
     
    雕刻时光
    坐在窗口抽烟
    一束夜晚的空气也打在她脸上
    形状瘦小的招待
    色彩冰凉
    打着暗淡的水印,也可能是灯光
    腾空的城市列车呼啸而过
     
    如同奔向消逝的咒语
    他询问我们想要喝点什么
    我才回过神来
    有人在邻座小声的说话
    芥末掉在普洱茶里
    夜已经沉了
    为什么坐在此处,谈谈三年前的人物
    出现或者消失
     
    再也没有合适的倾听者了
    我只是想要一段普通的感情,她缓缓地说
    顺手把一只熄灭的烟蒂
    缓缓地
    放入玻璃缸里
    变暗了,我注意到它们是四只
    桌子是深褐色的
    蒙着一层滑腻的油烟
     
    萦绕缥缈的咏叹
    感情,我重复了这个词
    如玛雅人重复光怪陆离的咒语
    如时光交叠
    反复咀嚼茶叶
    漫衍的空气
    笼罩了她的神情
    但我只是沉吟,顺便咀嚼了这个词
    又一幢空中列车经过她的眼睛
    我才回过神来
     
    March 16

    现状之二,冷

    《现状之二,冷》
     
    这么多年,冬天都冷
    还是习惯半夜出门
    小声喝酒
    抽别人递过来的香烟
    默默伤害脾胃
     
    火熄了,烟尘如梦
    鸟群向衰老的钟声飞去
    月亮挂在树上
     
    往事如潮水
    从喉咙缓缓而下
     
    March 13

    现状之一,我仍然是李白

        现状之一
     
    我仍然是李白
    几只蟑螂在地板上裸泳
    风吹着唯一的被单
    口吐人言
    墙角,上个月一只苹果的核心
    失去生活的信仰
    流出了难过而酸涩的雨水
    涂满全身
    阳台上的菊花都谢幕了
    安静得像一群木匠
    头发爆炸成卷尺,无声无息
    起伏着
    躺在一堆旧弹簧上
    看斜上方
    有一些砖头瓦块
    揭开一段淡褐色的表情
    几如烟粉落幕
    几如烟粉
    落幕是菩萨的脚印
    隐暗的穿过
    饭锅
    长出茂盛的乌发
    花生和枣,开出了花
     
    March 03

    回忆之歌

    回忆之歌
     
    小米在北方的一间屋子里
    独自生活了很多年
    吃掉很多粮食
    像是一匹安静的老驴
    抽烟的牙齿磨掉了很多截
    脾气也不坏
     
    后来,继续生活
    很多往事像轻鸿一跃而过
    无从想象
    也省略了平凡的言辞
    看到这些
    你总能想象着站在春天的屋顶上
    风把榆叶吹绿了很多次
     
    很多故事顺流而下
    每个木盆,都有一个月亮
    始终是岁月
    泛着银色的光
    一条大河波浪宽
     
    小米被爱情点亮的时候
    窗外的岁月如玉
    还很年轻
    看见这些你总能想到很青很青的庄稼
    月亮在驴槽上慢慢升起来
     
     
    February 23

    临行一天

    《临行一天》
     
    必须在正月
    躺在阳光泛滥的海上
    直到几个节目被关闭打开
    再三反复
    房间里进入细微的明暗
    修长的阴影混入灰色的泥土
     
    必须斜斜的躺着
    吃正月里花牙交错的玉米
    人们爱这些初春的嫩芽
    时间不多了
    我也显得理解、顺从
    慢慢品咂出温和的词语
     
    于是,住了下来
    我握着对一个家族的爱
    对全部人类的爱
    咀嚼那些艰难的部分
    换来粮食一样朴实的被爱
    进行分享
     
    仍然是不能足够的短暂
    一年,能否多出一天
    我注视着母亲平凡的身体
    进行一些普通的劳作
    默认这一切的存在,她隐瞒了心事
    正如我隐瞒了病症
     
    我浪费着一天,一天
    常常惊醒,想到的是总有一天
    一切渐渐停顿下来
    窗外的密雨像病床一样凄凉
    缓缓的发冷
    我还在想着斗转星移
    人类的足迹像水泥一样向远方延伸
    某个个体的奋斗就要结束了
    而一生能否多出一天
    这样微薄的要求
     
     
    February 03

    乡村生活

    《乡村生活》

    洗干净锅
    起身慵整小桌台
    半个芋头,水池中颠翻着洗澡
    麦香有清气
    洗干净手
     
    水中花,凝眉和脂肤
    洗干净笔
    墙壁上,洇出一小块粉黛
    麦香有清气
    有邻入床帏,鼾声轻微
     
    秦家子,来便来
    我饮不须小酒杯
    窗上数点青花开
     
    洗干净笔
    半个瓦块升起来
    有邻入帏,无关痛痒
    进入匀称的呼吸,然后小憩
    一只蟋蟀避入纱窗
    躲在碗筷的后面
    此处有积水,为什么如此宁静?
     
    月亮下面的麦垛散发着贫穷的清香
    李清照带着一个丫环,躲在蓝布门帘下面
    (其实是表妹)
    洗干净手指
     
    洗干净脸
    洗干净脖子
    洗干净皮肤
    洗干净肩膀上一块淡粉色的胎记
    洗干净手
     
            2007年冬天于挂甲屯
    January 13

    梦醒纪事

    《梦醒纪事》
     
    山上有大虫
    凌晨三点
    惊起来看半场黄白相间的比赛
     
    仍是不能忘记
    在杂乱的田垄上相遇
    多年不见
    田嵩说,天暖了就不再读书
    他表情坚决
    态度温和
    远处的纸鸢像水墨一样飞起来
     
    转头已是含糊
    话别后出门,折入荒僻死路
    心事狭长的小镇
     
    杰拉德进球了,出人意料
    湿润的利物浦
    忽然间桃花盛开
    史大郎,把他们一刀一刀尽皆搠死
    December 30

    给赵瑜

        给赵瑜
     
    泉水不会拨乱你的七弦
    当春天经过
    温柔的牛羊成群咀嚼
    湿润的木屋,木桶蓄着丰盈的水,滴在木盆上
    音律瑽瑢
    敲打清脆的雨后时光
     
    少移几步,就上青石
    微风中和大隋拈棋,喝绿茶
    铜车木马在一朵云彩里相互厮杀
    雨花纷纷倒伏
    保持倾聆的姿态
    听松不语,用手势谈论古琴
    她炊烟平直的梦境中纵横地流着泉水
     
     
    December 17

    《病中赴宴咏怀算题目共计二百五十字》

    《病中赴宴咏怀算题目共计二百五十字》
     
    恋恋风尘
    出国的走了
    该结婚的也纷纷结婚
    你放心罢
    我们还是会在前面等你,老样子
    定不负汝
    相思意
    于是可以继续怀旧
    和狗一起住着沙发
    三年前不慎吐血一盆,安惠安贞
    也买过一张罗德·斯蒂沃特,送给无数记忆
    喝红酒的人
    她看了几年星盘
    随从着隐身的祭司,谨慎未嫁
    这次宴会微笑着喝酒
    也没有能够见到她
    不仅如此,也没见到满月的宝宝
    每个人的新宠
    私下里交换着他的未来
    并且准备了纸牌
    各种风流倜傥的宿命
    如此,年轻真好
    无数种可能
    树木一样生长起来
    枝叶参天,傲视群雄的美
    年轻,唯一的秘密就是我们的时代
    已经过去了
    酒肉散落
    一路上吹着些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