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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梦中的无题

            梦中的无题
     
    B抱住A
    苦苦哀求她的原谅
    我们大家(包括我)
    都很诧异
    静静看着他们
    就好像两只猴子
    开始了当众的表演
    但是C
    (不能把她忽略)
    忽然开始大哭
    我看着她
    两条眉毛淡,而且短
    给人印象深刻
    A甩开B
    干脆的拒绝
    没有多余回答
    B追了上去
    C哭得十分开心
     
            2006·7·29
    July 25

    小南骑着仙鹤去扬州

            小南骑着仙鹤去扬州
     
    小南骑着仙鹤
    去扬州
    就像一朵恬淡的闲云
    乘着风向东面飘去
    视线仰望得愈高
    时光也行进得愈快,愈远
     
    我还在想着马里昂巴
    火车,一九九五
    这些清贫的年份
    好像从地里生了根
    它们还在我的嘴里咀嚼
    一种气味奇异而清晰
    穿过大雾永远不会消失
     
    好像它们远远的走来
    好像我们也熟识了很久
    正在门槛上对坐着发呆
    榆树荫下你背着脸
    想一点点微薄的回忆
    我随手握着一把锄头
    在反光中猜度你的心事
     
    小南骑着仙鹤去扬州
    沿途攀折了一枝柳条
    作为离别的信物
    他动了动嘴唇
    好像没有说话
    然后我们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2006·7·23
    July 22

    城市

            城市
     
    是的这个城市
    到处都是妖娆的蛇
    等到我一醉醒来
    看到了自己的双腿
    已经变成虫子
    上面长满了种子
    还有一点点发痒
     
    楼群之间有微风吹起
    像女人们的新鲜长发
    越过无数不同的身体
    向前寻找广阔的海滩
     
    水边的螺壳呜呜作响
    仿佛已经存在了千年
    它们像群哭泣的骆驼
    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城市有龙飞过
    人们纷纷在此停留
    至于那个通宵大醉
    嚼草根吃的英雄
    没有人会关心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来到此地
     
            2006·7·22
    July 06

    回忆之五

            回忆之五
     
    饶有兴趣
    问这问那
    就好像任何关系
    一开始
    都那么既新鲜
    又活泼
    去年秋天
    彼此见了面
    她表情干净
    一张平静的脸
    足以使人动容
    有几次交谈
    简洁而且温暖
    其余的
    愿都随风丢了去
    提也不要再提
    这是一个秘密
    深深埋在嘴里
    时至今日
    我依然口齿不清
    甚至于失语
    在她房间里
    我修电脑
    喝着一杯茶水
    讲几个笑话
    不成功
    后来
    她也倦了
    专心致志
    摆弄葱郁的手指
     
            2006·6·19
    June 24

    谣曲

            谣曲
     
    我期待着这场好雨
    像酒一样在天上降落
    像是一群远方的兄弟
    一见面就把你抱住
    进行一场夏天的盛宴
    “都冷静点儿,降点温”
    可事实上我们彼此加速
    围着桌子越转越快
    平坦的气氛达到终点
    孤独之火冒起浓烟
    此时我们是唯一的兄弟
    除了喝酒还能做些什么
    我期待着这场好酒
    像雨一样在天上降落
    生病的老虎哈哈大笑
    胆小的行人惊慌不已
     
            2006·6·24
    June 20

    少女

            少女
     
    少女小红和少女白
    一个举着萝卜
    一个举着青菜
    平时她们娇艳欲滴
    现在
    她们是两株植物
    在雨中移动
    清新可人
     
            2006·6·13

    孤寂

            孤寂
     
    1
    她们吃饭
    还响亮的讨论人生
     
    2
    后来
    他坐进来
    大家对着他笑,说
    讲一讲
    你自己吧
     
    3
    他也用眼睛
    笑了一笑
    说没什么
    那时候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2006·6·12

    回忆之三

                  回忆之三
     
    开始是虚弱
    后来是健康,越来越
    流畅
    举止自如的交谈,喝水
    讲笑话
    嗓音响亮
    在屋子里来回逡巡
    像一只永不言败的公爵
    开始是沉默
    后来欢笑一堂
    再后来
    和她走在狭窄的楼梯上
    有一段时间
    只剩下两个人
    酒喝多了
    只听见:静
    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开始他小心翼翼
    用巴掌拍亮所有的灯
    还注意自己高大的阴影
    不要覆盖了她的道路
    后来
    她建议
    不如走在她后面
    (她有一张可爱的脸)
    再后来
    和集体汇合,又讲几个
    笑话
    她和另外一个男人飞驰而去
    June 02

    看完土伦杯

            看完土伦杯
     
    1
    一只胖身躯
    艰难的爬进窄窗
    两只拖鞋
    还笨拙的发出声响
     
    2
    有一点疼
    更使他仿佛相信
    爬行的困难像零比二的比分
    会永远使人刻骨铭心
     
    3
    看完土伦杯
    天都已经亮了
    可以看清工厂的轮廓
    四周环绕着薄薄的晨曦

    4
    没有风
    但是一些低沉的黑暗
    正在渐渐退去
    身旁的静谧像是缓慢的水
     
            2006·5·24
    May 25

    回忆之二

            回忆之二
     
    不一会儿,就要走了
    我离开这些温和的菜肴
    离开柔软的私语
    熟悉的气氛
    我离开,转身
    安静得像一个普通人
    像一幅波澜不惊的湖面
    像是一切全只是刚刚发生
    我们的关系如此融洽
    水一样的快乐
    一点儿也不紧张
    只是忽略那些细节上的眼神
    没有修饰的成分
    我抽棵烟
    我只是站在她的窗口
    往下看
    风声中有倦意
    黑夜掩护
    模糊的车灯愈行愈远
     
            2006·5·17

    梦中记之二

            梦中记之二
     
    众人之间各有不同
    我们的王子陛下
    英俊而富有
    拥有各种良好教养
    更加重要的是
    他很年轻
    侍从转过身来说道:
    现在,请告诉我你是谁?
     
            2006·5·21 梦中
    March 15

    字迹

            字迹
     
    多年以后
    这本书又被打开
    霉晦的气味
    从底部往上冒

     
    多年以后
    他的笔迹潦草
    与当年一模一样
    像一件外套

     
    略略发旧
    他的笔迹又浮现出来
    平淡的
    讲一件借书、还书的事

     
    但是往事常新
    跳楼之前
    他留了一段话,给我
    死人的语言
    现在使我触目惊心
     
     
                    2005·9·8
    January 23

    记事练习

                记事练习
    1
    坐着,这样的午后
    不算太冷
    听音乐,喝水
    把自己放在桌子上
    像一件大衣服
    这都是恍恍惚惚
    发生在体外的事情
     
    2
    有人在远方等我
    为了那个秘密的
    日期不曾来到
    她像我一样
    从体内流出烦躁
    倾听我的抱怨
    她转身抽烟
     
    3
    我抚摸自己
    一点一点的软
    如果阳光很好
    “你是否离开椅子
    走出这个小屋?”
    不,“他们都走开
    你留下。”我说
     
    4
    听这些回声
    从我的口中说出
    这样的词句,“我爱你”
    它犹如一个遥远的
    温和的场景
    向水中央缓缓降临
     
            2005·11 未完
    January 19

    卑微

            卑微
     
    1
    我卑微的爱你
    我用口语
    写作的同时
    也与人闲谈,交往
    但我不敢说你
    像口语爬上嘴唇
    是适合的
     
    2
    另一侧的空灵
    把体内的结构抽走
    把空房间变暗
    我爱上你的奉献
    给另一个人的悲伤
    并且保持
    小心翼翼
     
    3
    热闹的集市背后
    总有一些忧愁故事
    不为人知
    沉默的人老去
    老去的人敏感、嫉妒
    失眠的人总是
    卖不出去他的礼物
     
    4
    夜渐渐深了
    我想
    我爱那些美好的剧情
    不可能的剧情
    我卑微的爱你
    我看电影
     
            2005·12
    December 23

    小酒馆四题

            小酒馆四题
    1
    咸湿的大海
    有咸湿的海风
    粗粝的盐
    打在脸上
    留下了咸湿的味道
    也进入这个晚上
    他们咸湿的嘴唇
     
    2
    容纳四个人的小桌
    煤油颜色
    给话题蒙上一层污垢
    困倦伸一只手
    抚摸那些寂寞的
    打呵欠的眼皮
     
    3
    还是那些面孔
    子弹一样的穿过
    模糊的小巷
    岁月没有变
    依旧是那道门槛
    好像他们都是骑马
    一争高下的人
     
    4
    或者做一间
    暖色的书房
    或者,舒适的车厢
    如果不当成礼物
    橙子,可以做成面具
    只是这面具
    对我们来说
    也太小了
     
            12·17
    December 19

    火堆

            火堆
     
    火堆快要熄了
    他敲敲烟锅
    眯起眼睛:
     
    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光
    是在一个女人的床上
    房间很窄,床占据了大半
     
    时光很短,占据了全部记忆
    December 11

    鲤鱼

            鲤鱼
     
    游方僧,十指黑黑
    从深山中
    走出,手捧钵盂
     
    此处要有苦难孳生
    老衲不打诳语
     
    门框年久失修
    此小儿
    将来变成鲤鱼
     
    言毕,他褪下僧袍
    遁走了
     
            12·4
    December 01

    公园

     公园

    温度适宜
    她是可爱的
    公园里清新的长椅
    像牙齿一样整齐
    舒适的阳光
    像青草一样铺上
    她的长裙子

    丝丝的风
    手中发出鸟一样
    啁啾的叫声
    她发完短信
    打开口袋,把手机
    斜斜的放进去
    我们每个人都应该
    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口袋

     2005·11·27

    November 16

            梦

    大汉和老虎交谈甚欢
    面露春色

    此时气候适宜
    砍柴酿酒
    竹子顶一层青气

    好兄弟,兄弟

    昨天夜里
    我也梦见了火烧云
    梦见了大鱼

            11·15

    November 14

    颜色两题

            颜色两题
     
            褐
    倒伏的草
    在阳光下变干
    变暖
    在风中颜色加深
    你裹着衣服
    无暇欣赏街景
    手背上长出
    几条看不见的皱纹

            黄
    暖色的光晕
    一圈一圈跳动
    随着你的手
    在皮肤上投下暗纹
    有一点倦怠
    在黄色的
    灯光里
    等着一团温暖来临
     
            11·14